放了鱼和香菜,差点一尸两命。他第一反应不是查真相,是嫌她惹事。
秦司衡把那四封信攥在手里,纸张发出细碎的响声。
“营长?”孙骐站在桌对面,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秦司衡没出声。他松开手,把那四封信一张一张铺平,又一张一张叠起来,动作很慢。
“嫂子……”孙骐开口,又咽回去了。
秦司衡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他拿起桌角那个牛皮纸信封——写好的徐婉秋违纪报告——走到门口,拉开门。
“这个明天一早送上去。”
他把信封递给孙骐,没等对方接稳,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九月的夜风灌进领口。营区到家属院这段路不长,平时走五分钟。秦司衡走了快二十分钟。
家属院的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户窗口透着光。他拐进最里头那条胡同,远远看见自己家的窗户亮着。
窗帘没拉严。
秦司衡停在院门外,隔着半人高的土墙往里看。
苏韵窈坐在桌前,侧对着窗户。头发松松散散搭在肩上,脸颊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灶台上搁着个搪瓷碗,碗里两个粗粮窝头,一碟咸菜。
她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掰着窝头,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嚼得很慢,腮帮子鼓起又瘪下去,偶尔皱一下眉。
粗粮拉嗓子。她咽一口窝头,就喝一口搪瓷缸里的水。
秦司衡的手搁在院门的门栓上。
他看着她又掰了一块窝头放进嘴里。灯光照在她脸上,颧骨的轮廓比刚来那天明显了。手腕上的骨头也支棱出来了。
他的手指扣住门栓,没拉。
她来了快半个月了。他给了她什么?一间空房子,几次冷脸,一份思想教育文件,和一句“一周后再说”。
她拿着卖刺绣赚的钱自己买了辆自行车。自己骑车去卫生所做孕检。被徐婉秋下毒进了医院,被徐婉秋偷了绣品当众诬赖。
她一个人扛着。
从苏市到西北,从出嫁到怀孕,从被全村人骂到被家属院排挤。她一个人扛着。
苏韵窈把最后一块窝头咽下去,灌了口水,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她端起碗筷走到灶台,弯腰的时候扶了一下后腰,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关了灶台上方的灯,只留下桌上那盏小油灯。
她走到桌前坐下来,把绣绷子拉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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