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发一份钱。
拿到钱的军嫂们,有的把钱塞进贴身的兜里,用手死死捂着;有的直接数了一遍又一遍。
这些钱大多是两角、五角和一元的毛票,中间夹杂着一分、二分的硬币。硬币在布包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婶接过那一叠毛票和分币。她把大拇指伸到嘴边,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张张数了起来。
二角的、五角的、一元的,每一张都数得极仔细。数完,她把钱叠好,塞进裤腰带内侧的缝里,又用手拍了拍。
“等明天,我就去供销社。不过这扯布得要布票,买油也得要油票,我得回家把压箱底的票找出来。”
“是啊,钱和票缺一不可。我攒了半年的工业券,这次能买个新搪瓷盆了。”小周在旁边搭话。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几个没加入合作社的军属正往这边看。
她们挎着菜篮子,脚步放得很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军嫂们手里的毛票。
“哟,真发钱了?”一个军属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我瞅着李婶拿了好几张一元的大票呢。”另一个撇了撇嘴,眼里满是羡慕。
李婶听见了外面的议论,腰杆挺得更直了。
她走到苏韵窈身边,大声说道:“韵窈,你就是咱们家属院的财神爷!以后我们都跟着你干!”
“对!跟着韵窈干!”院子里的军嫂们跟着喊起来。
苏韵窈笑了笑,把空了的布包拉链拉上。
她抬眼,看向百米外的大杨树。
秦司衡站在树阴下。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敞开,手里拎着水壶。
他的目光落在苏韵窈身上,没有移开。
苏韵窈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转了回去,继续整理桌上的本子。
秦司衡挪动脚步,走了过来。
他的皮鞋踩在干燥的泥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来拿吧。”秦司衡走到桌前,伸手去拿桌上的木箱。
苏韵窈已经把钢笔和账本放进了箱子里,顺手合上盖子,自己抱在了怀里。
“不用,不重。”苏韵窈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秦司衡的手指动了动,缓缓收了回去。
他看着她抱着箱子往回走,自己只能跟在后面。
两人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