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组回各组,手里的活继续。三天后第一次摸底测评,成绩直接定级。”
人群散开了。
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安静得多。有人低着头走,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针线包,还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回去得练了,不然真垫底了……”
陈秀芝最后一个走。她站在苏韵窈面前,嘴唇动了好几次。
“社长,我知道有人不服我。”
“不服就让她们不服。”苏韵窈坐下来,揉了揉腰,“你拿本事说话就行了。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收工后留一个小时,我教你劈丝。”
“劈丝”两个字一出来,陈秀芝的眼睛亮了。那是双面绣最基础也最关键的功夫——一根蚕丝线劈成十六丝甚至三十二丝,手上功夫不到家,后面的针法全是空谈。
“好!”陈秀芝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苏韵窈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一脚,她低头摸了摸。
“你也着急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刚闭眼不到五分钟,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韵窈!韵窈!”
是李主任的声音。
苏韵窈睁开眼,就看见县联社的李主任满头大汗地从院门口冲进来。十月的天已经凉了,他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是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灰色中山装的领口全湿了。
“李主任?”苏韵窈站起来,“您这是——”
李主任跑到她面前,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把手里攥着的一份文件递过来。纸张的边角都被汗浸软了,但上面那个红色的圆章清清楚楚。
“大活儿……大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