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线并一针。
陈秀芝凑过来,眼睛盯着她的手。
苏韵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军旗在风里飘的时候,受光面和背光面颜色一样吗?”
没人答。
“不一样。”苏韵窈自己接上了,“受光的地方亮,背光的地方暗,折痕处最深。一面旗帜,天然就有深浅变化。”
她低头,针尖刺入缎面。
三根不同色度的金线绞在一起,一针下去,落在旗面折痕处。再一针,落在受光面的边缘。第三针,浅金的线被她用指甲分出来单独走了半寸,压在旗面最亮的那个位置。
陈秀芝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韵窈绣得很快。三号针在缎面上起起落落,三色金线交替出没。深金走旗帜的褶皱暗面,浅金铺旗面的受光区,暗金压在两者交界处做过渡。
不到五分钟,一小块旗面被重新覆了一层针脚。
苏韵窈停手,把绣品翻转过来,举到阳光下。
军旗的一角——原本色差斑驳的那块区域,现在金色深浅交叠,明暗分明。旗面的褶皱有了立体感,不是平涂的一片死黄,而是真有风在吹。
院子里没人出声。
王嫂子站起来,走近两步,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嘴巴张了又合。
“这……这比原来那版还好看?”
“当然好看。”苏韵窈放下绣品,“原来那版是平涂,一个色走到底,死板。现在有明暗层次,像真的旗帜在风里飘。外贸那边要是看到这个效果,只会追加价钱,不会退货。”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露出了笑。
陈秀芝蹲在桌边,盯着那块绣面看了又看,抬头问:“社长,这三根线的配比有讲究?”
“有。”苏韵窈把针拔出来,三根线分开夹在指间,“深金和暗金走暗面,比例二比一。浅金走亮面,单独出针。交界处三色并走,但深金压底,浅金在面上。记住一个原则——亮面不超过四成,暗面不低于三成,剩下的是过渡。”
陈秀芝点头,嘴里默念着这几个数字。
苏韵窈扫了一眼院子里那近百幅铺在地上的“废品”,开口:“受潮的线不是废了,是老天爷帮咱们染了色。五种色度,比我自己调的还自然。”
她直起腰,手撑着肚子。七个多月了,蹲久了站起来得缓好一阵。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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