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您把我也塞炮管里打出去!”高石山立了军令状。
“好!明天见!嘟——嘟——嘟——”
电话挂了。
高石山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感觉浑身都虚脱了。
他摸出烟盒,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娘的。”
他骂了一句,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吓死你们这帮老家伙。”
……
技术科,绘图室。
这里比外面暖和点,但也有限。
中间生了个煤球炉子,上面坐着个铁皮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雪把那张大绘图桌清理了出来,铺上了一张崭新的硫酸纸。
“吃完了没?”
她手里拿着削好的铅笔,瞪着旁边的人。
林建正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端起苏雪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水。
“哎!那是我的杯子!”苏雪脸一红,伸手想抢,又缩了回去。
“讲究啥,革命友谊分什么你我。”
林建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一股子面粉味。
他走到桌前,看着那张白纸,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饿死鬼投胎的流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手术刀般的精准和冷峻。
“笔。”
他伸出手。
苏雪下意识地把铅笔递过去,像个递手术刀的小护士。
林建没急着画,而是把身子压低,几乎贴在桌面上。
“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