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扬。
日头偏西,奉天军工厂的大门口,那叫一个热闹。
下班的点儿快到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晃悠,手里拎着饭盒,身上带着股洗不掉的机油味。
就在这帮灰头土脸的老爷们堆里,突然多了一抹亮色。
苏雪站在传达室门口,穿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下面是藏青色的工装裤,头发扎了个清爽的马尾。她在那儿一站,跟这周围满是铁锈和煤灰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煤堆里长出了一朵水仙花。
几个年轻的小工刚从车间出来,一眼就瞅见了。
“哎哎,快看!那谁啊?”
铆工小赵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钳工大刘。大刘正拿毛巾擦脖子上的黑灰,一抬头,眼珠子差点没掉饭盒里。
“乖乖,这女同志长得……真俊啊。”大刘赶紧把脏毛巾往兜里一塞,还顺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以前没见过啊,新来的文书?”
“不像,看那气质,像是大机关来的。”小赵眼珠子一转,胆子肥了,“上去问问?”
俩人互相怂恿着,还没等迈步,旁边又凑过来几个年轻后生。大家伙儿平时在厂里见的都是大老粗,猛然看见这么个水灵姑娘,谁不想凑个近乎?
小赵仗着自己是厂里的文艺骨干,咳嗽了一声,挺着胸脯走了过去。
“这位女同志,找人啊?”小赵自以为潇洒地甩了甩头,可惜甩下来几点铁屑。
苏雪正焦急地往厂区里张望,听见声音回过头,礼貌地点点头:“同志你好,我找林建。”
“谁?”
小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半。
“林建。”苏雪重复了一遍,“他在吗?”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几个小年轻,心里的火苗子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
“林建?就那个……新来的技术员?”小赵有点不甘心,“那个整天闷在屋里捣鼓破烂的?”
在他们眼里,林建就是个怪胎。不打球,不抽烟,不吹牛,整天对着堆废铁发呆。这种人,怎么会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对,就是他。”苏雪眉头微微皱起,“传达室的大爷说他不在宿舍,去哪了你们知道吗?”
“嗨,他啊。”大刘在旁边酸溜溜地插嘴,“听说跟高科长去靶场了。那地方远着呢,全是荒草甸子。”
“靶场?”
苏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是搞炼钢的,对军事不懂,但“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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