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焦了,又像是电线短路烧了胶皮。
“时间到。”
老赵把怀表往兜里一揣,“咔哒”一声脆响。
他把棉帽子的护耳往下一拉,紧了紧腰带,大手一挥:“上!”
没有冲锋号,没有喊杀声。
几千号人猫着腰,像一群灰色的幽灵,从战壕里钻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那片刚被“犁”过的土地。
小虎跟在老赵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驳壳枪,手心全是汗。虽然林工说了没事,但刚才那动静实在太吓人,谁知道前面是不是通着鬼门关。
越往前走,脚底下越软。
原本冻得硬邦邦的黑土,这会儿跟踩在棉花包上似的,全是厚厚的浮土和黑灰。
“乖乖……”
走在最前面的侦察连长突然停住了,声音都在哆嗦。
老赵几步窜上去,“咋了?见鬼了?”
侦察连长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前面。
老赵顺着手指看过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辆坦克。
确切地说,那曾经是一辆坦克,星条国的“谢尔曼”。
但这会儿,它看着像是一根在大夏天被扔在柏油路上的巧克力棒。
炮塔歪在一边,半个身子已经塌下去了。那厚实的装甲钢,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线型,像是被什么高温瞬间软化,然后又迅速冷却凝固。
履带?没了。
只剩下一摊黑乎乎的铁水,把地上的石头都给包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