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岭上的星条国大兵们撑不住了。
防寒服不够。
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阴天,谁能想到突然掉进冰窟窿里?
战壕里的士兵开始烧东西取暖。
先是烧文件,然后烧枪托,最后连弹药箱都劈了。
可那点火苗在狂风暴雪里,跟萤火虫似的,噗嗤两下就灭了。
有人开始冻僵,有人开始说胡话。
“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一个黑人大个子扔掉了手里的卡宾枪,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绢。
太小了,他又把里面的白衬衫扯出来,挂在刺刀上。
“你要干什么?这是叛国!”旁边的少尉吼道,想拔枪,手冻得根本扣不动扳机。
“去他妈的叛国!”黑人大个子鼻涕冻成了冰棍挂在嘴边。
“我要热汤!哪怕是龙国人的刷锅水也行!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成冰雕!”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
求生欲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比雪崩还快。
成建制的排、连,开始往山下挪。
他们不敢走大路,就顺着山坡往下溜。
屁股底下垫着钢盔,手里举着白旗——有的是衬衫,有的是纱布,甚至还有人把白裤衩挑在树枝上。
风雪中,这支奇怪的队伍,像一群灰色的幽灵,跌跌撞撞地涌向龙国军队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