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的语气跟说明天食堂吃红烧肉差不多平稳,"会有惊喜的。"
陈远志愣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哈哈大笑——笑的时候头往后仰,差点把酒店那个硬邦邦的枕头碰掉。
"你呀,真是个老狐狸。"
"彼此彼此。"
林建说完,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陈远志把电话放回去,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沓签满名字的协议。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关了灯,睡了。
睡的很踏实——像一个知道底牌的赌徒。
……
翌年夏天。
华盛顿特区郊外,弗吉尼亚州某处。
从地面上看,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农场——玉米地、谷仓、几头在围栏里啃草的牛。偶尔有军用卡车开过,但附近就有好几个军事基地,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农场的地下五十米,是另一个世界。
走廊的墙壁是浇筑的混凝土,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里,二十四小时不关。地板是灰色的水磨石,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钢制防爆门。空气带着一股循环通风系统特有的干燥味道——闻久了嗓子疼。
最深处的实验室,门牌上没有编号。
门外站着四个海军陆战队员。荷枪实弹,表情像石头刻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走廊尽头。
实验室里面,灯火通明。
一台"昆仑三号"计算机静静的躺在实验台正中央——银色外壳,三十厘米见方,十五厘米高,表面那排整齐的散热孔在灯光下反着光。
周围环绕着一圈检测设备——X光机、频谱分析仪、示波器、电子显微镜——花了的钱比这台计算机本身还多。
主持拆解工作的,是威廉·肖克利博士。
贝尔实验室的。
晶体管的发明者之一。
这人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精力旺盛的像个三十岁的小伙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白大褂扣到最上面那颗扣子,胸口别着贝尔实验室的徽章——那个蓝色的铃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已经研究这台机器整整两周了。
两周。
拍了三千多张X光片。做了一百四十六次无损检测。用核磁共振扫描了外壳每一寸表面。用超声波探了内部结构的轮廓。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X光片上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那颗芯片的材料对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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