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郊。
城区往西开四十分钟——路越来越窄,树越来越密,路边的农田在深秋的暮色里泛着灰黄色。
一片小树林后面藏着几排平房——灰砖墙,绿铁皮顶,外面拉了两道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穿着军大衣,背着枪,冻的鼻子通红。
这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被标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大门口。
林建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助手们推着两辆手推车,车上摞着好几个大木箱子——箱子上印着"精密仪器,轻拿轻放"八个字。
哨兵敬礼。
林建点了下头,大步走了进去。
最里面一排平房的最后一间——门比别的房间厚,窗户比别的房间小,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子。
牌子上写着四个字——
"闲人免进"
字是林建自己写的——毛笔字,写的歪歪扭扭的,跟小学生练字似的。林建打仗行,搞技术行,但写毛笔字这事儿——一塌糊涂。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大概三十来平方,一张大工作台占了半间屋子。台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只有一盏台灯和一个搪瓷杯。
"把箱子搬进来。"
两个助手把木箱一个一个抬了进来——一共五箱。打开之后,里面是各种电子元件、线路板、工具、仪器——还有一摞厚的跟砖头似的技术资料。
林建站在工作台前,把台灯拉亮了。
灯光打在空荡荡的台面上——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行了,"他对两个助手说,"你们出去。"
助手们互相看了一眼——"林将军,要不要留个人帮忙……"
"不用。"
"那吃饭怎么办?"
"门口放着就行。敲三下门,我自己出来拿。"
助手们犹豫了一下——但他们认识林建的语气。这种语气出现的时候,你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两个人退出去了。
门关上了。
厚重的铁门在门框里发出一声闷响——"咚"。
……
陈远志站在门外。
他是跟着吉普车一路跟过来的——坐的是另一辆车。他没进去,就站在走廊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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