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购物车横冲直撞,为最后一罐金枪鱼差点动手。
然后是加油站。
每个加油站门口排起了长队,车头接着车尾,排出去好几条街。有人拎着油桶来,跟加油员吵起来,说凭啥不给他桶装。
然后是学校。
州长们一个接一个下令:学校停课,工厂停工,公共集会取消。
教堂的礼拜改成了广播。
棒球联赛空场。
百老汇的戏院关了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滚着一行字:请保持距离,勤洗手,出现症状立即就医。
再然后,是防毒面具。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说“这病走呼吸道”。
一夜之间,防毒面具脱销。
有人戴着防毒面具去超市买菜,被警察拦下来,问他哪买的,他支支吾吾,说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黑市价翻了二十倍。
还有个更绝的。
洛杉矶有家药店,老板在橱窗上贴了张纸,写着“本店防毒面具已售罄,如您需要,可购买本店蜂蜜。蜂蜜治百病。”
一天之内,蜂蜜也卖光了。
卖到后来,老板自己都怕了,把店关了,躲回乡下。
伦敦的报纸嘲笑说:“这个国家正在用蜂蜜和防毒面具,对抗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星条国政府焦头烂额。
真的焦头烂额。
统领的民意支持率跌得跟跳楼似的。反对党天天开记者会,说的话就一个意思——无能,下台。
赫脱的头发白了一层。
秘书半夜给他送文件,看见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两瓶药。
一瓶安眠药。
一瓶胃药。
“今晚吃哪种?”秘书问。
赫脱摆摆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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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条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北京的天开始热了。
林建的办公室里,电风扇转得呼呼响,吹得桌上的文件角直打卷。
陈远志坐在对面,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的凉茶下去了一半。
“下一步?”他问。
“下一步,是公布真相。”林建说,“但不是我们出面。”
“谁出面?”
“谁都不出面。”林建抽着烟,“让文件自己出面。”
文件,就是那四十一张照片加十一页口供加基因比对报告,再加上一件事——
东南亚爆发的病毒,和德特里克堡冷柜里那七支毒株,基因序列高度吻合。
吻合到什么程度?
化学所的老头子们核了一个月。
结论写在一张纸上,就一句话:“二者为同一母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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