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照例问。
"没药了。"赫脱把药瓶倒过来。空的。
"那看报。"他说,"这玩意,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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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北京,雪化了。
方启明拿着电报进来。照例,一个牛皮纸袋。
"汇总出来了。"他说,"国债,卖在顶上。做空,差价翻了几番。黄金——"
他念了几个数。
石大爷后来跟人说,他拨了四十年算盘,没见过这么些数。
消息传到北京那晚,石大爷守在办公室里听伦敦牌价。听完,把算盘一推,说了四个字:
"顶棚掀了。"
然后他回家睡了这几个月里的头一个整觉。
林建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
本子旧了,封皮磨的发毛。
翻到那一页——"欠的债,早晚要还。连本带利。"
下面三笔账,划掉了。
还剩两笔,没动。
林建提起笔,在最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利息,已收。
陈远志端着缸子进来,正好看见。
"还剩两笔。"他说。
"快了。"林建合上本子,"手机那笔,货已经在船上。那条江——"
他看了眼窗外。
"也快了。"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一九七三年的春天,来的比往年早。
一九七三年的春天来的早。北京的杨树刚冒芽,星条国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方启明照例拎着牛皮纸袋进办公室。这回袋子里装的是几张外国报纸。头一张,照片拍的是星条国一家银行门口,取钱的队伍拐了三个弯,队里的老太太端着折叠凳。第二张,统领在电视上讲话,讲“一切尽在掌握”,身后的报价板上,黄金的价钱正往上跳。第三张是民意调查,支持率跌破百分之十五。有记者去问白宫怎么看,发言人回了五个字:“我们不看这个。”
“外头怎么说的?”陈远志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看。
“华尔街说,春天来了。”方启明说。
“美元也来了?”
“美元没来。美元兑马克,又跌了一截。”
陈远志喝了口茶,咂咂嘴:“跌的好。接着跌。”
“统领一讲话,黄金就涨。”方启明又抽出一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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