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连想都不敢想。
信是写给玉米弟的。他的老领导。退了休,在乡下种玉米。
信写得很短。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剩几行:
"玉米弟同志:
我们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车间里,输在图纸上,输在实验室的试管里。格洛纳斯停了,机床没有零件,卢布买不到东西。我们的科学家还在工作,但工作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们已经失去了追赶龙国的最后机会。从现在起,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此致
科罗廖夫"
他写完了,看了一遍,没有修改。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没有写地址。
窗外,莫斯科的雪下的正紧。雪是白的,天是灰的,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他想了想,又抽出信纸,在末尾添了一行小字:
"暖气是凉的。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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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深冬。
林建的办公室,炉子烧的旺。窗玻璃上结着水汽,屋里的热气扑脸。
方启明进来,放下汇总:"北极熊的油气出口,跌了四成。卢布黑市价,贬了一倍还多。格洛纳斯,无限期推迟。召回大使的,十三个国家。他们内部的乱子,够忙到明年开春。"
林建听完,没说话。
他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封皮磨的发毛。
翻到那一页——"欠的债,早晚要还。连本带利。"
他提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北极熊的脏水。"
然后画了一道杠。
从这头,划到那头。
陈远志端着搪瓷缸子进来,正好看见。
"这就划了?脏水才泼出去几个月。"
"泼的快,还的快。"林建把本子合上,"咱们还的,连本带利。"
窗外,北风呜呜的响。
陈远志喝了口茶:"老大哥这回,是真冻上了。"
林建没接话。他走到窗前,看着东北方向。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熊冻急了,会咬人。"
"看住它。"
一九七四年的春天,没给星条国留一点面子。
华盛顿街头的雪还没化干净,垃圾已经堆的跟小山一样高了。
环卫工人工会罢工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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