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百叶窗,“医疗系统彻底崩了。疾控中心说,病毒变异了。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医院的停尸房塞满了,现在只能用冷藏卡车装尸体。”
年轻人在街头烧毁星条旗。他们举着《灯塔下的阴影》的剧照,唱着《妈妈的信》。
价值观崩塌的声音,比炸弹还响。
统领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欧洲那边呢?”
赫脱沉默了半晌。
“高卢鸡家昨天宣布,全面采用龙国的通讯标准。牛牛家更绝,他们的钢铁进出口结算,已经悄悄换成了龙币。”
统领猛地睁开眼:“他们疯了?!背叛盟约?”
“盟约?”赫脱苦笑,“统领先生,咱们的银行连现钞都快提不出来了。盟国不是来给咱们陪葬的。脚盆鸡家最滑头,他们表面上发着支持咱们的声明,私底下,三菱和三井的代表团已经在北京住了半个月了,据说去拜访林建的人,排队排到了招待所门外。”
华盛顿在着火,北京的天却蓝的透亮。
四月的北京,春风和煦。
林建的办公室里,铁皮炉子早撤了。窗户开着,柳絮偶尔飘进来一两朵。
陈远志端着他那个万年不变的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往桌上一墩。
“老林,你看新闻没?”陈远志拉开椅子坐下,脸上笑的起了褶子,“星条国那统领,昨晚上电视辩护了。”
“看了。”林建拿着铅笔,在一张巨大的蓝图上勾勾画画,“收视率还没咱们这儿的评书高。”
“他还在那死鸭子嘴硬,说星条国绝不向压力低头。结果刚播完,纽约的股市又熔断了。”陈远志喝了口茶,“驴和象在国会山打的头破血流,政府停摆,几十万公务员领不到薪水。我看他们这回是真要散架了。”
方启明拎着牛皮纸袋推门进来。
“刚到的情报。”方启明把几份文件抽出来摊在桌上,“星条国内部矛盾压不住了。德克萨斯州的州长公开发表讲话,说联邦政府已经失去了保护州民的能力,德州国民警卫队拒绝听从五角大楼的调遣。”
林建放下铅笔,眉头挑了一下:“拒不听令?”
“对。”方启明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加利福尼亚那边也有动静。硅谷的几个大财阀联名上书,要求州政府截留上缴联邦的税收,用于本州的医疗和基建。他们说,不能拿加州纳税人的钱,去填华盛顿那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