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市场门口,把剩下的钱掏出来数了数。
还剩七十八块五毛。
如果这摊子支不起来,她下个月连买煤的钱都没有。
她把钱贴身放好,跨上三轮车,用力蹬下踏板。
车上装了快两百斤的东西,二手车的轴承发涩,蹬起来极其费力。
她咬着牙,站起身踩,硬是把车骑回了后巷。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秋云顾不上吃饭。
她接了半盆水,用丝瓜络蘸着粗砂子,把那口买来的旧铁锅里里外外擦洗了三遍,直到露出铁皮原本的颜色。
生火,烧水。
水开了之后,她倒掉热水,往锅里下了一勺猪油,用油把锅重新润了一遍。
接着是备料。
案板放在门槛边上。她把五花肉和前腿肉切成大块,然后双手握着菜刀,开始剁肉馅。
“笃笃笃,笃笃笃。”
菜刀落在实木案板上,声音清脆沉稳。
“哟,新搬来的?”
院子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秋云没停手,转头看了一眼。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端着个装满衣服的盆,走到院子中间的水龙头前。
女人烫着卷发,嘴里嗑着瓜子。
“今天刚搬来。”林秋云答了一句,继续剁肉。
“我叫赵红梅,住你对面。”
女人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地冲进盆里,“你这剁肉的动静够大的。这是打算卖包子还是卖饺子?”
“肉饼。”林秋云说。
赵红梅吐掉瓜子皮,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近两步,盯着林秋云的案板。
“手脚挺麻利啊。你男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这种重活?”
“离婚了。”林秋云把剁好的肉馅收拢到一起,重新开始剁细。
赵红梅愣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离婚了?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离了。你这往后可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