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说句不好听的。”李国顺放下筷子,难得正经起来。
“你是要面子还是要命?昨晚那场雨你扛过来了,今晚要是再来一场呢?你那破屋顶都飞了,回去睡哪?睡泥巴地上?”
林秋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川哥特意交代的。你要是不去,回头他问我,我咋跟他交代?”
李国顺说着,从兜里又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
“这是川哥让我给你捎的,说你昨晚面粉全泡了,重新进货肯定吃紧。一共五十块,不是白给你的,算预付的饭钱,回头从车队的伙食费里扣。”
林秋云盯着桌上那几张钱,眉头拧了起来。
“我不缺钱。”
“你缺不缺的我不管。”李国顺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干净,抹了把嘴站起来。
“钥匙和钱我搁这了,去不去你自己定。反正川哥的话我带到了,我可不想回头挨骂。”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拍在桌上当面钱,冲身后两个司机一抬下巴。
“走了,回去卸货。”
三个人大步流星地穿过广场,柴油靴子踩在湿地面上咔咔响,头也没回。
林秋云站在炉子后面,嘴巴张了张。
“哎,你把钥匙……”
话还没喊出口,李国顺已经拐过停车场的铁栏杆,影子都看不见了。
桌上那把铜钥匙安安静静地躺着。
红绳头被风吹得轻轻晃了晃。
旁边压着五十块钱。
林秋云看着那把钥匙,手里的炒勺攥得死紧。
她想追上去还回去。
可摊子上还有三个客人等着要饼,炉子里的火正旺,锅上的饼再不翻就要糊了。
她只能先把钥匙和钱一把抓起来,塞进围裙口袋里。
心想等明天见着李国顺,再让他拿回去。
晚上九点多,长途班车基本都走完了,广场上的人散了大半。
林秋云开始收摊。
今天生意不错,刨去成本净赚了四十多块。
加上李国顺放下的那五十,手里的现金又宽裕了一些。
她蹲在地上刷锅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广场角落里蹲着几个喝了酒的闲汉,正拿空酒瓶子互相砸着玩,嘴里骂骂咧咧的。
售票厅门口睡了两个流浪汉,裹着脏兮兮的编织袋,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路灯坏了两盏,有大片的阴影铺在地面上。
林秋云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刷锅。
手上的动作没停,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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