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自己身上的红裙子,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我这人嘴甜,放得开。遇到大方的老板,一晚上的小费顶得上人家干两个月的死工资。”
林秋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了。
“那也不行!那种地方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有?喝多了灌你酒,占你便宜,你一个女人怎么护得住自己?”
林秋云的手因为常年干活,骨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彭晓芳的手却保养得滑嫩。
被这双粗糙的手紧紧握着,彭晓芳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眼眶渐渐红了。
“护不住也得护。”
彭晓芳的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痛骂陆浩时的泼辣。
“姐,你不知道我刚来市里那会儿是怎么熬过来的。丫丫烧到四十度,人都快抽抽了。医院要五十块钱押金才给办住院。我兜里翻底朝天只有两毛钱。”
“我给那个死男人打电话,他直接把电话挂了。我跑去求以前的亲戚,人家连门都不开。”
彭晓芳吸了吸鼻子,把烟头在鞋底掐灭,随手扔进旁边的下水道。
“我就抱着丫丫坐在医院走廊的地板上哭。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丫丫没了,我就去跳江。”
“后来是我们场子里的红姐路过,看我可怜,替我垫了住院费。”
彭晓芳抬起头,直视着林秋云的眼睛。
“红姐问我,为了孩子愿不愿意豁出去。我说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脸?”
林秋云听得鼻尖发酸。
这世上的难处,没有落到自己头上,谁都没资格说风凉话。
她净身出户的那晚,如果不是兜里还攥着那点私房钱,如果不是碰巧遇到赵红梅租了那个破房子,她也指不定在哪流落街头。
更何况,晓芳还带着个生着病的孩子。
“那丫丫呢?”林秋云急忙问,“你晚上去那种地方上班,孩子谁管?她还那么小。”
彭晓芳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强打起精神。
“我租了个平房,在城西那边的棚户区。隔壁住着个孤寡的周奶奶,人挺好。我每个月给她拿十块钱,晚上我去上班,丫丫就睡在她那儿。”
提到女儿,彭晓芳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丫丫现在身体好多了。医生说之前就是营养没跟上,底子虚。我现在赚了钱,天天给她买牛奶喝,脸蛋都长肉了。”
林秋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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