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她妈听说她因为不做饭跟公公吵架跑回来，直接把她骂了一顿，嫌她不懂事，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让她今天下班赶紧回婆家。
下班的铃声一响，王倩麻利地脱下蓝色的售货员马甲，随手塞进柜台底下的布包里。
刘大姐还在旁边磕着瓜子，冲她挤眉弄眼，“倩倩，姐刚才说的话你往心里去啊。那老太太现在可是个摇钱树，你们当小辈的低个头不丢人。”
王倩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没接茬。
低头？
她王倩长这么大，就没给谁低过头！
更何况是林秋云那个乡下老太婆。
前天晚上在客运站，那死老婆子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把她和陆浩骂得狗血淋头。
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王倩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
现在让她凑上去服软，那不是把脸凑过去让人家打吗？
再说了，林秋云赚得再多，那也是辛苦钱，天天闻着煤烟味，熏得一身油烟。
她可是百货大楼的正式工，端的是铁饭碗，犯得着去巴结一个摆地摊的？
王倩在心里给自己找足了借口，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出了大楼。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马路边停着一辆二八大杠。
陆浩跨在车座上，一条腿撑着地，正烦躁地抽着烟。
他今天这副尊容可够呛。平时那件笔挺的白衬衫皱得像咸菜干，领口还沾着一块不知道什么油渍。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两团乌青，看着像老了十岁。
王倩走过去，嫌弃地扇了扇他吐出来的烟味，“你这什么打扮？逃荒出来的啊？”
陆浩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狠狠碾灭。
“你还说呢！”
陆浩一肚子火没处发，“昨晚你一摔门走了，我爸转头就给了我一巴掌！我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打过我？为了那个狐狸精，他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王倩撇了撇嘴，“早跟你说了，那个家没法呆。你昨晚睡哪了？”
“去大军家挤了一宿。”
陆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家那张破沙发硬得跟石头一样，我一晚上没合眼。今天上班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有，科长还瞪了我好几眼。”
“那你要不回去给你爸认个错？”王倩故意激他。
“我呸！”
陆浩啐了一口，“我就是饿死在外头，也绝不回那个家！看他们俩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
话音刚落，陆浩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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