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全掐了怕是扛不住。咱打个商量,慢慢戒行不?”
林秋云看了一眼墙上的旧挂钟,没工夫跟他在这儿磨牙。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布兜子,急匆匆往外走:“随便你。赶紧起开,我得去市场挑肉了,去晚了全剩些剔骨头肉!”
——
夜幕降临,县城最繁华的解放路亮起了红绿交替的霓虹灯。
“金百合”夜总会二楼的豪华包厢里,光线昏暗暧昧。
墙角那台大块头的进口音响正扯着嗓子轰鸣,震得大理石茶几上的洋酒杯直打晃。
几个穿着暴露、抹得像盘丝洞妖精一样的年轻姑娘,正拿着麦克风在屏幕前扭着腰肢,唱着缠绵悱恻的流行歌。
包厢正中间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人就是南边来的大老板,乔丰泰。
他那浑圆的肚子把真丝衬衫撑得鼓鼓囊囊,像是怀了七个月的身孕。
乔老板此刻正红光满面地搂着一个穿亮片紧身裙的陪酒女,一只咸猪手毫不避讳地在女人大腿上捏来揉去,嘴里操着一口夹生的大舌头普通话,逗得怀里的女人娇笑连连。
周劲川坐在沙发最左边的单人位上,长腿大刺刺地敞着。
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黑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硬邦邦的锁骨和一小片麦色胸肌。
这副宽肩窄腰、野性难驯的皮相,在夜总会这堆大肚腩秃顶的老板堆里,简直就是一块散发着荷尔蒙的唐僧肉。
刚进包厢那会儿,就有两个自诩风情万种的姑娘想往他身上贴。
结果周劲川眼皮一掀,那两道冷飕飕、带着煞气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直接把那俩姑娘吓得缩回了脚,再也没敢往他跟前凑半步。
这会儿,他正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接把玩着一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啪嗒、啪嗒”,盖子开合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的音乐声中。
这包厢里劣质的脂粉味混着刺鼻的洋酒味,熏得他直反胃。
周劲川下意识地摸向裤兜,掏出半包红塔山,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刚准备打火,脑子里冷不防蹦出早上出门前,林秋云那句硬邦邦却透着关心的“烟少抽点,对身体没好处”。
他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大拇指一搓,硬生生把打火机盖子合上,把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拿下来,烦躁地揉碎了扔进烟灰缸里。
老子得听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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