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便便、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个穿紧身旗袍的女人不撒手。
那男人李国顺眼熟,正是农贸市场里那个包了两个大肉摊的朱老板。
这两年猪肉紧俏,这老小子倒腾生猪赚得盆满钵满,成了这金百合的常客,出了名的难伺候、爱揩油。
而被他拽着的那个女人,脸色煞白,死死咬着下唇,正拼命想把自己的手腕从朱老板那肥腻的猪蹄子里抽出来。
正是彭晓芳。
她今天来上工前,就特意塞了包好烟给领班红姐,千叮咛万嘱咐,要是那个姓朱的暴发户来点她的台,就说她在陪别的贵客。
这朱老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色鬼,前两次点她进包厢,借着酒劲不是摸大腿就是往她怀里蹭,手脚极其不干净。
彭晓芳为了挣那点提成,强忍着恶心陪笑脸,结果这老东西得寸进尺,走的时候还想强行把她往招待所里带。
她好不容易躲了一晚上,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出来上个洗手间的功夫,竟然在这儿被这瘟神给撞了个正着。
“朱老板,您喝多了。”
彭晓芳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身子拼命往后缩,“我包厢里真有客人等着呢,红姐刚才都叫我好几回了。您行行好,松开我吧,改天我一定专程给您敬酒赔罪……”
“少他妈拿红姐压我!”
朱老板不仅没松手,反而一把揽住彭晓芳的细腰,把那张喷着酒臭味的大嘴直往她脸上凑,“你个出来卖的,还给老子立什么贞洁牌坊!你那包厢里的客人能给几个钱?老子今晚包你出台,价钱随你开!”
彭晓芳被那股浓烈的酒臭熏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偏过头,躲开那张令人作呕的嘴,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
就这副猪头狗脑的德行,也配碰她?
要不是为了攒那笔做买卖的本钱,她现在就想把脚上那双高跟鞋脱下来,狠狠抽在这老色鬼的肥脸上!
“朱老板,您别这样,这走廊里人来人往的……”
彭晓芳双手用力去推他那硬邦邦的啤酒肚,“您再不松手,我可喊保安了!”
“喊啊!你喊破喉咙看看今天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朱老板嚣张地大笑起来,手上猛地一用力,直接把彭晓芳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拖,“老子看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晚上,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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