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往供销社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王家。
王倩翻了个身,那张一米二的硬板床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抗议。
小屋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漂浮着一股樟脑丸混着旧棉絮的陈腐味。
自从上次在夜市跟陆浩大吵一架后,她气得甩手就走。
陆家那个破平房她是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公公明目张胆地把野女人领回家,陆浩更是个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窝囊废。
兜里没钱,又拉不下脸回单位宿舍,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重新敲开娘家的门。
本以为免不了又要看嫂子孙秀兰的冷脸,甚至被扫地出门。
谁成想,那天半夜她敲开门时,孙秀兰虽然撇了撇嘴,却破天荒地没说那些夹枪带棒的风凉话,反而大发慈悲地给她腾了间放杂物的小屋让她凑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会儿王倩实在困得睁不开眼,脑袋蒙在被子里昏昏沉沉地补觉。
“倩倩!倩倩哎!赶紧起来了!”
防盗门外传来一阵乱哄哄的脚步声和寒暄声,紧接着,小屋的门被“砰”地一把推开。
孙秀兰满脸堆笑地走进来,连门都没敲,一把掀开盖在王倩身上的薄被。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明显是刚去巷子口理发店吹过,满头的小卷儿打得锃亮。
“嫂子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