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被怼得喉头一梗,腮帮子鼓了鼓,想发作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他心里其实知道林秋云在陆家受的那些窝囊气,要是真拦着她去把这笔血汗钱要回来,那他算什么爷们?
可理智归理智,只要一想到她今天跟那个窝囊废前夫见了面,甚至可能还说了话,他这心里头那股子陈年老醋就翻腾得压不住。
“哼。”男人重重地从鼻孔里哼出两声,黑着脸不搭腔了。
他抓起桌上的筷子,化憋屈为食欲,三口两口把海碗里剩下的鱼肉全扒拉进嘴里,接着端起豁口碗,仰着脖子“咕咚咕咚”把奶白色的鱼汤喝了个底朝天。
“当啷”一声脆响,空碗磕在木板桌上。周劲川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边的油花,站起身,拉着张驴脸,二话不说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往破铁锅里一倒。
高大的身子端起碗筷盆碟,掀开门帘就往院子中间的水龙头走去,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子不爽,快来哄我”。
林秋云坐在马扎上,看着门外那个蹲在压水井旁边、拿丝瓜络用力搓着海碗的宽阔背影,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
这活阎王,五大三粗的一个车队队长,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生起闷气来倒活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狼狗。
她心里清楚,周劲川这不是心疼钱,是见不得她去沾陆建平那一家子的腥骚气,更是气他自己没能完全填满她的底气,让她还得去跟过去拉扯。
林秋云把那三大叠钱重新拿手帕包严实,转身塞进枕头底下的旧铁盒里锁好。
这才趿拉着布鞋跨出门槛。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水槽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男人肌肉硬实的胳膊上轻轻戳了两下。
“怎么着?成锯了嘴的葫芦啦?”
林秋云放软了嗓音,带着几分逗弄的笑意,“还真为这事跟我置气?行了,别拉着个大长脸了。这钱我拿在手里,那是实打实的底气。
有了这笔钱,咱那饭馆后期的本钱算是宽裕了。”
她贴近半步,半开玩笑地凑到他耳边:“姐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以后饭馆开起来,指不定谁挣得多呢。你要是哪天在车队干腻歪了,不想看领导脸色,直接来找我。
姐有钱,姐养你。”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一声被拧死。
周劲川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便在裤腿上抹了两把。
他转过身,那双黑漆漆的眼底闪着幽火,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