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头泼了盆冰水一样,瞬间熄了火。
他心虚地躲开王倩期盼的眼神,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
“就……就给了这一百。”
陆浩干巴巴地解释,“刚才去供销社买这两罐麦乳精、大前门,还有那条大刀头猪肉,花了快十块。就……就剩这九十出头了。”
王倩看着陆浩手心里那几张可怜巴巴的大团结,脑子里的热血“轰”地一下凉透了。
三千块钱,就抠出一百?打发叫花子呢!
王倩气急败坏,张嘴就想破口大骂。
这窝囊废怎么干什么都不顶用,亲妈手里漏出那么大一块肥肉,他居然只啃回来一嘴油星子!
可话刚冲到嗓子眼,王倩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床头柜上那网兜里的麦乳精和肥膘肉。
她脑海里猛地闪过下午在娘家,亲嫂子孙秀兰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吃白饭、要把她当两百块钱彩礼卖掉的刻薄嘴脸。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窝囊,虽然只从他妈那儿讨来一百块钱,可转头就拿这钱买了最好的肉和营养品,硬着头皮去娘家接她。
王倩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难听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肚子里。
“算了。”
王倩一把将陆浩手里的钱抓过来,仔细展平,贴身塞进口袋里,语气软了几分,“给一百总比一毛没有强。这年头,谁的兜都没有自己的兜靠谱。起码这两罐麦乳精是咱自己喝,那块肉也是进咱自己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