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要是再犯浑,我特么就不是站着撒尿的爷们!”
天刚亮透,客运站老家属院里已经热闹起来。
煤炉子生火的呛人白烟顺着低矮的平房屋顶往上窜,混着谁家熬大碴子粥的米香味。
“哐当”一声,李国顺把洗脸盆里的水泼在院子角落的石榴树根底下,顺手抄起搭在脖子上的粗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他把毛巾往铁丝上一搭,趿拉着解放鞋进了屋,从椅背上扯过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褂套在身上,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马文秀正在门廊下择韭菜,一筐带着泥点子的鲜韭菜在她手里飞快地掐头去尾。
听见儿子那风风火火的动静,老太太眼皮子掀了掀,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顺子,你先站住。”马文秀开口叫住了他。
李国顺正准备去推墙根底下的二八大杠,听到这话,脚下一顿,转过头来:“咋了妈?车队今天南边来货,事儿多着呢,我得赶紧过去排班。”
“少拿车队糊弄我。”
马文秀把手里择好的一小把韭菜搁在旁边的簸箕里,拍了拍手上的干泥屑,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个儿的儿子。
“我问你,你小子是不是真看上晓芳那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