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半高跟皮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柏油路上。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那方印花手帕,把脸上抹的廉价香粉擦得斑驳不堪,红红白白的像个唱戏的丑角。
脑子里全是周劲川那冷冰冰的嫌恶眼神,还有办公室里那帮黄脸婆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气得她牙根直痒痒,胸口剧烈起伏着。
正走神,脚下的高跟鞋猛地卡进了一个下水道的地漏缝里,她脚踝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愣愣地朝前头撞了过去。
“哎哟!”
陈小曼惊呼出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满是古龙水香味的胸膛里。
那人顺势伸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
陈小曼吓了一跳,赶紧挣扎着抬起头,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流氓,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这人穿着件花格纹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里头一条粗大的金项链。
下半身是笔挺的的确良西裤,脚上的黑皮鞋擦得锃亮,苍蝇落上去都能劈叉。
那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底下,架着副蛤蟆镜,腰间的皮带上赫然别着个黑乎乎的BB机。
活脱脱一个刚从南方倒腾洋货回来的暴发户做派。
男人伸手把鼻梁上的蛤蟆镜往下扒拉了半寸,露出一双透着邪光的三角眼。
之前在夜市上被打成猪头的惨状早没了踪影,连吊着胳膊的石膏也拆了,除了眼角还留着点没褪干净的青黄印子,又恢复了那副人模狗样的流氓做派。
“我当是谁投怀送抱呢,这不是我那还没过门的亲嫂子嘛!”
陆建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揽在陈小曼腰上的那只手非但没松开,反而还隔着薄薄的布料,不安分地往下溜了一寸。
陈小曼被这声流里流气的调侃叫得回了神。
她本来满肚子的委屈正愁没地方撒,一看是陆建强,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珠子立刻飞快地转了转。
她没急着推开那只咸猪手,反而顺势软了半边身子,眼眶一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咬着涂了口红的下唇,偏过头去,只管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哽咽道:“原来是建强哥啊,我没事……”
陆建强这人本就在南方混迹风月场所,最见不得女人这副梨花带雨的娇怯样。
更何况,他早就眼馋自己大哥弄回来的这个骚娘们了。
平时在陆建平那个破筒子楼里,这陈小曼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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