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个茶缸推到薛建国跟前,自己端起另一个吹了吹浮沫,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薛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朱丰收是个什么成色,你们局子里随便拉个内勤出来都能门儿清。
金百合那种地方,暗地里干的那些逼良为娼的腌臜事,真要是掀开了,他断三根肋骨都算轻的。”
周劲川磕了磕烟灰,黑沉的眸子盯着薛建国,“昨晚的事,不能光听那头肥猪躺在病床上红口白牙地放屁。”
薛建国没碰那杯茶。
他从兜里摸出个旧打火机,“啪”地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周劲川,你少在这瞎忽悠。”
薛建国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现在摆在明面上的,是朱丰收鼻梁骨粉碎,肋骨断了三根,验伤报告都出来了,妥妥的重伤。他指认李国顺动的手,我拿拘传证来要人,合理合法。”
周劲川嗤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打人是不假,可也得分怎么打的。要是路见不平,眼瞅着黄花大闺女被人下了烈性药,门反锁着要霸王硬上弓,这叫什么?这叫见义勇为。
薛队,您说真要是把这事儿定性成流氓强奸未遂,李国顺这拳头,不仅不犯法,局子里还得给他发个大红花吧?”
薛建国听见“下药”和“强奸未遂”几个字,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局子里干了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金百合那边的底细他心里也有数。
今天一早朱丰收的家属去局子里闹得鸡飞狗跳,非逼着他们赶紧抓人,上头也施了压,他才带人跑这一趟。
“是真是假不能光凭你一张嘴。”
薛建国吐出口烟圈,语气倒是缓和了半寸,“我今天带人过来,只是传唤李国顺回去问话,做个笔录,不是来给他定罪的!
他要真是占着理,就跟我回所里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躲着不见人,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周劲川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薛队,这您可冤枉他了。李国顺这小子今天一早就跟我请了半天假,说是家里有点急事。这会儿人早没影了。”
站在薛建国身后的年轻公安忍不住插了嘴:“周队长,您这可是包庇!我们刚才在门口明明听见有人说他在调度室!”
薛建国眼皮一撩,冷飕飕的目光跟刀子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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