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袖换上。
外间屋的炉子上温着一锅小米粥。米油熬得厚厚的一层,旁边还放着一碟切好的腌萝卜条。
林秋云盛了一碗,稀里呼噜喝下肚,胃里总算熨帖了不少。
收拾完碗筷,她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院子,直奔开发区。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开发区这边全是厂子,上下班的工人骑着自行车汇成一股钢铁洪流。
林秋云到了门面房前,拿钥匙打开卷帘门。
屋里头焕然一新。墙面刮得雪白,水泥地坪平平整整。
后厨那边的操作台全用红砖砌好,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水磨石,洗菜池和灶台的位置留得刚刚好。
林秋云找了块干净抹布,把窗台上的灰一点点擦干净。
这地方是她下半辈子的指望,每弄好一个地方,她心里就踏实一分。
门外传来一阵拖拉机的轰鸣声。
一辆拉着货的“东方红”突突突地停在路边。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跳下车,手里拿着张发货单往店里探头。
“老板娘!大东桥木器厂的货!二十张方桌,八十把椅子,验验货!”
林秋云赶紧迎出去。
“师傅,辛苦了。麻烦帮我卸到店里头。”
汉子招呼车上的两个学徒,开始一趟趟往屋里搬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