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劲川指间夹着那根快抽完的大前门,下巴往外头一扬,打断了彭晓芳的话。
“你俩刚搬了新家,家里那点东西留着自己过日子。车队后勤库房里有几床去年发下来没动过的厚棉絮,一直压在箱底积灰。
回头我让老四开车送牌匾的时候,一并捎过来。今儿日头毒,拿出来在院子里晒半天,里头那股子霉味儿就散了。”
林秋云横了他一眼,虽然没作声,但眼角那股子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这男人平时看着糙,关键时刻那脑子转得比谁都快,三言两语就把事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不用操心。
吃过晌午饭,日头斜到了半空,大概四点左右。
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突突突”地扎进了十字街口,扬起一阵呛人的黄土,稳稳当当地停在饭馆门前。
老四从摩托车跨兜里蹦下来,“周哥!嫂子!牌匾打好了!”
林秋云刚把后厨的铁锅刷了一遍,听见动静掀开防蝇帘子走出来,往他身后瞅了一眼。
“你周哥吃过晌午饭,就被车队调度叫回去跑车了。大中午头子,辛苦你了。”
老四拿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咧着嘴嘿嘿一乐。
“周哥交代的事,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拖啊。他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赶在下班点前必须把这牌子挂上去。顺子哥!赶紧出来搭把手,这玩意儿死沉!”
李国顺正蹲在院子里拿水管子冲凉水洗脚,听见喊声,趿拉着解放鞋就蹿了出来。
两个糙汉子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把后座上那个用粗布和红绸里三层外三层裹着的大物件抬进了堂屋。
“咚”的一声闷响,牌匾挨了地,连实木桌子都跟着震了震。
老四手脚麻利地解开外头捆着的草绳,把那层红绸子往旁边一掀。
厚重的老榆木香气夹杂着生漆味儿,瞬间在堂屋里弥散开来。
“乖乖……”李国顺凑过去,眼珠子都亮了,“张老师傅这手艺,绝了。”
那是一整块上好的老榆木,没拼接半点缝隙。
黑漆打底,亮得能照出人影。上面端端正正刻着四个颜体大字——“秋云饭馆”。
字口雕得极深,里头刷着足金的描金漆,金灿灿的,右下角还特意刻了个小巧的福字印章。
林秋云看着那四个明晃晃的大字,手指在粗布围裙上无意识地攥紧了,心底像是淌过了一股暖流。
那个男人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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