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无误地钻进了这些下苦力汉子们的鼻腔里。
不少人原本打算回家啃冷窝头,脚步一顿,眼睛不由自主地瞄向了那块金光闪闪的“秋云饭馆”招牌。
“好香啊!这肉味绝了!”几个穿着满身白灰的工人交头接耳,试探着跨过了门槛。
“同志,这大锅菜咋卖的?”一个领头的汉子眼巴巴地盯着大妮端出来的那盆辣子炒肉丁,喉结上下滚了滚。
林秋云迎上前,笑得敞亮:“荤菜四毛一勺,素菜一毛,大白馒头随便吃,管饱!”
汉子眼睛一亮,大手往大腿上一拍:“这感情好!给我来一勺过油肉片,再来一勺素茄子!”
有人带头,门外那些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工人们瞬间涌了进来。
二十张实木桌子,没多大会儿功夫就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蹲着端海碗、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饭的人。
时间一晃,外头天色已经全黑了。
十字街口那两盏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几只飞蛾绕着发烫的灯泡瞎撞。
晚上八点。
堂屋里就剩下靠窗的一桌,两个下夜班的钳工点了一碟花生米、一盘炝炒莲花白,正就着两毛钱一两的散装白干,压低声音吹着牛皮。
后厨里,“哗啦”一声,大妮把最后几个空了的铝盆摞在水槽里,开了压水井的龙头,吭哧吭哧地搓洗着。
小丫头从头到脚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可那双大眼睛里却透着股从来没有过的兴奋。
“嫂子!全卖光了!”
大妮扭过头,咧着嘴冲林秋云喊,“连那锅底的肉汤,都被最后那个拉煤的师傅拿馒头蘸着刮得溜干净!”
林秋云解下那条已经看不出本色的围裙,抬手捶了捶发酸的后腰。
她也没想到,这头一天开张,生意能火爆成这样。中午那波工人吃撑了肚子回去一宣传,晚上化肥厂和附近翻砂厂下班的,乌泱泱又涌过来一波。
真应了那句话,地段好,量大实在,在这开发区就不愁没饭吃。
彭晓芳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腿上放着个用来收钱的旧饼干铁盒子。
里头装满了揉得皱巴巴的毛票、钢镚,还有不少崭新的大团结。
彭晓芳捏着酸胀的手腕,一张张地把毛票捋平展,叠成小沓。
“姐……”
彭晓芳声音都有些发飘,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我刚才粗略对了一遍数。抛去老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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