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扎上埋头吃饭的彭晓芳。
林秋云顺着他的视线,用手肘碰了碰彭晓芳的胳膊。
“晓芳,这碗骨头汤趁热喝了,吃完就赶紧回去。这初秋大晚上的,夜风凉了,别再受了寒。”
彭晓芳赶紧咽下嘴里的半个馒头,拿手背抹了一下嘴:“姐,我不着急。外头还有几张桌子没擦,大妮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着收拢完了再走。”
“收什么收,剩下的这点零碎活儿有我跟大妮呢。”
林秋云不由分说地把旁边的军绿布兜塞进她怀里,催促道,“下午三四点钟那会儿,顺子就巴巴地跑来两三趟,看着你在灶台前颠勺,心疼得直搓手。
怕丫丫在这儿闹腾给你添乱,早早抱着孩子回开发区那新房了。你这会儿要是再不回去,那糙汉子保准能在胡同口把地砖给蹚出个坑来。”
听见这话,彭晓芳原本白净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垂都像染了胭脂。
“那……那姐,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过来和面。”
彭晓芳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推过那辆二八大杠,跨上车座,冲进了外头浓重的夜色里。
看着彭晓芳走远,大妮在水槽边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白瓷碗走过来,露着白牙直乐:“嫂子,芳姐那男人可真疼她。”
周劲川这会儿正靠在门框上。
他长腿大喇喇地伸直,一侧肩膀抵着木门,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大前门香烟。
听见大妮这话,他撩起眼皮,视线越过灶台,直挺挺地落在那边正在数钱的林秋云身上。
“顺子那叫疼媳妇?”
周劲川把嘴里的香烟拿下,顺手别在耳后,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那憨货顶多算是个知道护食的。真要说疼媳妇,他那点道行还浅着呢。”
大妮没听出好赖话,把白瓷碗摞进碗柜里,好奇地问:“啊?那咋才叫真疼啊?”
周劲川身子离开门框,往前迈了两步,拉过一条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下,指关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以后老子要是把媳妇娶进门,”
周劲川压着嗓子,低沉的声线在空荡的堂屋里打着转,句句都是冲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去的。
“赚的钱,一分不少,连个钢镚儿都得全上交,就让她拿个铁盒子装满,天天数着玩。家里的事,她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扫地、做饭、洗衣裳,老子全包了。”
说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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