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块黑乎乎的肉块,冲着柜台方向嚷嚷,“老王!你给我出来!你这菜里放的是啥玩意儿,这味儿怎么跟猪圈里的屎坑一个味儿!”
二强这一嗓子,把原本闹哄哄的饭店喊得安静了一瞬。
好几个端着碗的工人停下了筷子,狐疑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碗里的菜。
有的工人嚼了一半,听到这话,脸色变了,赶紧吐在手心里仔细瞅。
“我就说今天这肉怎么嚼不烂,还一股子骚味!”
“对啊,辣得我舌头都木了,是不是肉放馊了,故意拿辣椒掩盖?”
“老王!出来回话!这肉是不是换了!”
几个脾气暴躁的翻砂厂汉子当场就火了,端着碗大步冲到柜台前,把碗“砰”地往木台子上一砸,红油汤汁溅了一片。
后厨帘子后面,老王缩着脖子不敢露头。这烂肉可是他经手切的,那黄色的脓水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胖头鱼原本正美滋滋地打着算盘,一看这架势,脑门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但他能开这么多年饭店,脸皮厚度那是练出来了。
他赶紧绕出柜台,双手往下压,满脸堆着笑。
“哎哟哎哟,几位师傅,消消气,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