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毛钱,连命都不要了?”
彭晓芳正在清点饭票本,叹了口气。
“这年头,大家伙兜里都没几个余钱。有老婆孩子的,一个月工资掰成几瓣花,能在外头花两毛五吃顿带油星的,谁还管它干不干净。胖头鱼就是掐准了这点。”
彭晓芳心里有点发虚,“姐,对面这么个搞法,咱们明天生意会不会更差?”
林秋云走到门边,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红星饭店门口那些蹲在地上吃得满嘴流油的工人。
“生意差不了。”林秋云语气平稳得很,“大虎哥刚才有句话说得对。便宜没好货,贪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边话音刚落,一辆破旧的偏三轮突突突地停在饭馆门口。
大强从车上跨下来,扯着嗓子朝里头喊了一声。
“秋云姐,忙完了没?”
随着大强进门,后头还跟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穿了件的确良的白衬衫,底下是一条没过膝盖的蓝色碎花裙,扎着两根麻花辫,手里拎着个灰布包。
人长得挺水灵,就是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店里四处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