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旧衣柜,连个转身的地方都勉强。木窗半开着,透进一点外头的蝉鸣。
周劲川松开她,伸手从贴身的黑色跨栏背心里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包。
那纸包边缘已经被他身上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他动作利索地解开上面绑着的麻绳十字结,把纸包打开,直接递到林秋云面前。
入眼是整整齐齐码在一起的几大沓崭新大团结,十元面额的绿票子散发着特有的油墨味。
“这次去羊城,除去车队里的正经活儿,我跟老四他们几个在当地倒腾了一批双缸洗衣机和电冰箱。”
周劲川紧盯着林秋云的眼睛,声音低沉,“这是除开本钱和打点费,分到我手里的整整一万块钱。”
在这个国营厂工人每个月只拿四五十块钱工资的年代,一万块是个足以让人疯狂的数字。
周劲川把钱往她怀里塞:“你拿着,想给店里添置什么大件,或者自己买几身好衣裳都行。剩下的攒着,以后咱们办喜事用。”
换作平时,林秋云看到这么多进项,早该拿过账本盘算怎么扩大饭馆的门面了。
她是个生意人,对钱有着天生的渴望。
可现在,她看着这摞厚厚的钞票,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林秋云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去接那个牛皮纸包。
“这钱是你拿命跑长途换回来的。”
林秋云迎上周劲川的视线,语气平静,“你跟兄弟们拼死拼活赚的血汗钱,你自己收着吧。”
周劲川举着钱的手僵在半空。
他太了解林秋云了。她平时为了几毛钱的菜价都能跟肉贩子讲半天,现在一万块钱白白送到面前,她却连碰都不愿意碰,甚至还往外推。
“你这是什么话?”周劲川把牛皮纸包随手扔在单人床的凉席上,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窗外投进来的光,“老子拼死拼活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我的钱不给你给谁?”
“给我算怎么回事?”
“周劲川,你先别急着生气。”林秋云后退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是这么想的。现在饭馆的生意稳定下来了,这几天晚上的席面也多,来吃饭的工人不少。等到了月底,我把账目盘一盘,扣除人工、菜钱和肉钱,应该能盈利不少。”
她直视着周劲川那双压抑着火气的眼睛,继续往下说:“当初买这临街门面,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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