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赵老太正坐在矮凳上搓玉米棒子。听见大儿媳妇这破锣嗓子,她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玉米棒子往笸箩里重重一扔。
“回来就回来,干啥大惊小怪的?”赵老太拍了拍腿上的灰,板着脸站起身,嘴里不住地数落,“多大个人了,咋咋呼呼,也不怕外头的街坊邻居看笑话。”
不过,赵老太嘴上说着不在乎,脚底下的步子却不慢。
她这闺女嫁进城里后,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每次跟那个女婿陆建平一起回来,陆建平总是拉着一张长脸,好像林家欠了他几百块钱似的。
虽然她心里一直盼着闺女常回家看看,可是又怕看到陆建平那副城里人的高傲做派。
赵老太撩开厚重的门帘,快步走出了堂屋。
她刚迈出门槛,视线越过低矮的院墙,就瞧见了停在土路上的那辆崭新吉普车。
紧接着,她看到了穿着红开衫的林秋云,还有跟在林秋云身边那个极其扎眼的高大男人。
林秋云正领着周劲川往里走。周劲川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网兜里的东西勒得紧紧的。
赵老太完全愣在原地。她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穿着中山装的陌生男人。
这人看着非常年轻,肩膀宽厚,身板挺直,尤其那双眼睛透着一股不好惹的硬气。
“秋云,这……这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