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舅舅,说得无比自然。
林清宜眼眶也是说红就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对着林昌远微微鞠了一躬。
“舅舅。”
“哎,好孩子,快坐快坐。”林昌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亲自给她倒了杯茶,“过去的事,咱们都翻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王佩芬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是啊,清宜,你看你瘦的,以后常回家里来,让厨房给你好好补补。”
“谢谢舅妈。”林清宜接过茶杯,指尖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林昌远不停地给林清宜夹菜,嘴里说着各种嘘寒问暖的话,从她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生活,问到她和沈泽景的婚姻,每一个问题都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林清宜一一作答,柔顺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将一个刚得知身世,对亲情充满渴望的孤女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沈泽景则全程扮演着二十四孝好丈夫,剥虾倒水,体贴入微,仿佛前几天在君悦会所那个狰狞的疯子是另一个人。
只有林浩,在饭桌上“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
“爸,我吃饱了。”他扯了张纸巾擦擦嘴,看都懒得再看林清宜一眼,径直起身,“我跟朋友约了打球,先走了。”
“没规矩!”林昌远呵斥了一声,但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
王佩芬连忙打圆场:“浩浩就是这个脾气,被我们惯坏了,清宜你别介意。”
“怎么会。”林清宜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弟弟性子直,挺好的。”
饭局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林昌远看着林清宜,终于图穷匕见。
“清宜啊。”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愿意认我这个舅舅,那有些事,我也该跟你交个底。”
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
林清宜放在桌下的手,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你外公当年留下的那份股权协议,我知道。”林昌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按理说,林氏集团,本就该有你的一份。”
沈泽景的呼吸都停了半拍,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昌远。
“但是。”林昌远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你也知道,这十二年来,林氏是我一手撑起来的,公司里盘根错节,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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