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商场上的算计她见过,林昌远那种挪用公款,洗钱的手段在她看来已经足够卑劣,但在沈万森这种人面前,那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玩泥巴。
沈万森利用了她的愧疚,利用了白敬辞的感情,甚至利用了所有人对复仇这两个字的固有认知。
他把一个女人的一生,一个家族的尊严,全部量化成了财务报表上的数字和海外矿权的百分比。
“所以,你刚才掐断白敬辞的耳机,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林清宜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救的是你,不是他。”裴佔转过脸,黑眸中没有一丝温度,“白敬辞想用你的这一跪,来换取沈万森那一秒钟的松懈,好让他的人冲进去抢人,他不在乎你跪下去之后会面临什么,他只要羌蕊活,但在我这里,这个账算不通。”
林清宜的手心全是汗。
原本以为白敬辞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却没发现这根草上面涂满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白敬辞那种人,行事乖张,哪怕是对羌蕊有旧情,在家族利益面前,他也会选择一个最残暴,效率最高的方案。
而这样做的代价,是她的尊严。
“那你刚才出手又是为了什么?”
林清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这团乱麻中理出头绪。
“清场。”
裴佔简单吐出两个字。
“沈万森在西郊码头布了局,等着白家的人去钻,我让李叔带人过去,不是去救人,是去把那个坑填平,只要白家的人没露面,沈万森的举报信就发不出去,至于羌蕊……”
他顿了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裴佔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冷了下去。
“她不在码头。”
林清宜心跳漏了半拍,“不在码头?那她在哪?”
如果人不在码头,那白敬辞刚才锁定的位置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连白敬辞也被骗了?
“沈万森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把筹码放在一个随时会被端掉的地方。”
裴佔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
“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风声,隐约还有警笛的嘶鸣。
“裴总,码头这边全是沈万森雇来的临时工,人早就撤了,只剩下几个空箱子和一台正在播放录音的对讲机。”
李叔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白家的人扑了个空,白三少现在正带人往沈家老宅冲。”
林清宜猛地坐直了身体。
沈家老宅?
沈万森疯了吗?他竟然敢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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