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任由他揪着领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发了什么视频?”
“自己看!”
白敬辞把手机摔在裴佔怀里。
屏幕上,是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
羌蕊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那条蓝色的纯棉裙子已经被撕破了一角,露出白皙却带着淤青的肩膀。
她满脸泪痕,眼神中透着绝望。
而在她头顶上方,悬挂着一个简易的装置,只要下面的计时器归零,上面的不明液体就会倾倒下来。
“那是浓硫酸。”
白敬辞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在战栗。
“沈万森说,既然你不跪,那就让这个女孩子替你受过,他还有十分钟。”
林清宜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整个人如坠冰窖。
十分钟。
从这里冲进去,搜遍整座老宅,十分钟根本不够。
沈万森这是在逼他们做选择。
要么看着羌蕊被毁容,要么,就在这十分钟里,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沈万森在哪?”裴佔把手机递还给白敬辞,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在里面。”白敬辞指着那栋主楼,“但他说了,只要我的人敢进去一步,他立刻按遥控器。”
“我去。”林清宜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我去见他,你们在外面找人。”
“不行。”裴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林清宜,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他不会杀我。”林清宜看着那栋主楼,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要的是诛心,杀了我,他的戏就演不下去了,你们只有十分钟,这十分钟,我来帮你们争取。”
说完,她不等裴佔反应,直接推开白敬辞的人,大步走向那扇虚掩的大门。
“林清宜!”
裴佔想去抓她,却被一旁的白敬辞拉住了。
“让她去吧。”白敬辞咬着牙,眼眶通红,“沈万森那个变态,现在只想看到她,这是唯一的办法。”
裴佔死死盯着林清宜的背影,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林清宜推开了沈家大门。
一股腐朽和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几根蜡烛在风中摇曳,照在那些烧焦的家具上,显得格外阴森。
沈万森坐在一张完好无损的太师椅上,手里依旧端着那杯威士忌。
他看着林清宜走进来,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丫头,你终于来了,比我预想的晚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