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裴佔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裴臻是裴家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一块烂肉,是他父亲风流债下的产物。
十年前因为心术不正,被他亲手从国内驱逐出去的私生子。
裴佔甚至还记得当年裴臻被送走时,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他以为那条阴沟里的蛇,这辈子都只会待在海外的泥潭里腐烂。
却没想到,他竟然搭上了白崇山这条线。
难怪。
难怪白崇山有恃无恐。
原来是找到了一个能精准恶心到他,又能名正言顺插手裴家事务的棋子。
把羌蕊嫁给裴臻?
裴佔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裴臻那个人,骨子里就是个虐待狂,最喜欢看美好的东西被一点点撕碎。
羌蕊那样刚烈的性子落到他手里,确实比死了还难受。
而她一旦冠上裴臻妻子的名头,就成了他裴佔名义上的弟媳。
白崇山这一手,不是在对付羌蕊,是在用最恶毒的方式,向他宣战。
看着裴佔那张瞬间冷到极致的脸,白敬辞反倒笑了起来,笑得胸腔剧烈起伏,带出一连串压抑的咳嗽。
“咳咳……你看,我爷爷,他从来不给人留活路。”白敬辞喘着粗气,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里,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疯狂,“他要的,就是让你也尝尝这种无能为力的滋味。”
“他什么时候回来。”裴佔的语气冷得像冰窖。
“已经在路上了。”白敬辞欣赏着裴佔脸上那层被撕裂的平静,残忍地补上最后一刀,“我爷爷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或许……现在已经到云城了。”
裴佔没再说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动作从容,仿佛刚才听到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房间里的护工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位裴先生明明什么都没做,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好好养着。”裴佔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裴佔!”白敬辞在他身后嘶吼,“你斗不过他的!他是一只老狐狸,他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玩死!”
裴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斗不过?
三十年前,裴振坤斗不过,所以留下了沈万森这个祸根。
现在,白崇山以为自己也能故技重施。
他们都忘了,时代变了。
当裴佔重新出现在客厅时,白崇山正端着茶杯,悠闲地品着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是这副表情。
引着裴佔过来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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