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笑声像一条黏腻的毒蛇,顺着扬声器爬进监控室。
林清宜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
恶心。
极度的恶心。
她单手死死撑住旁边的金属操作台,指甲在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
裴臻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腐肉的腥臭味。
把羌蕊当成一件可以随意蹂躏的玩具?
白崇山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为了逼裴佔和白敬辞就范,竟然能想出这种下作到极点的阴招。
这群高高在上的权贵,皮囊底下装的全是蛆虫。
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只看作筹码和泄欲的工具。
裴佔没有说话。
他连半句废话都没给对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的一声盲音,切断了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监控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佔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金属外壳磕碰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清宜苍白的脸上。
这女人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和生理性的反胃,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去吐出来。”裴佔走过去,单手扣住她的肩膀。
林清宜摇了摇头,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水,抬起头,对上裴佔的眼睛。
“我没事,裴臻是在故意激怒你,他在逼你失去理智,不然为什么还要绑走老爷子?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光靠一个羌蕊,根本威胁不到你。”
裴佔看着她,眼底的冷意稍微褪去了一点。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帮他分析局势。
这女人的韧性,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他威胁不到我,但他能恶心到你。”裴佔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细汗。
林清宜咬紧了牙关。
是的,裴臻做到了。
只要一想到羌蕊要是落到那种变态手里,她就恨不得拿刀去把裴臻剁了。
白敬辞是个疯子,但至少白敬辞爱羌蕊,他在用他那种病态的方式保护她。
裴臻呢?那就是个以折磨人为乐的畜生。
裴佔收回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清宜,听好。”
“裴臻碰不到羌蕊。”
林清宜猛地抬头。
“白崇山是个老狐狸,他就算要把羌蕊送给裴臻,也绝对不会是在今晚。”裴佔冷声分析,“明天早上八点是白敬辞和羌蕊领证的时间,白崇山要的是白敬辞彻底屈服,他会把裴臻当成悬在白敬辞头顶的刀,在白敬辞签字画押之前,羌蕊是安全的筹码,白崇山不会让裴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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