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臻。”
林清宜忽然抢过秦朗手里的对讲机,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扩音器里的倒数停了一下。
“四十五。”
裴臻似乎没想到她会开口,顿了两秒才继续。
“你觉得你赢了?”林清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设下这个局,就能看到你想看的了?”
“你不过是白崇山养的一条狗!”
“一条连主人什么时候会卸磨杀驴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裴臻用二选一方式逼迫裴佔,就是为了把这场审判公之于众,他要享受这种将高高在上的兄长踩在脚下的快感。
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表演型人格。
他需要观众。
更需要对手的反应来满足他的变态心理。
而林清宜的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裴臻的痛点上。
“你他妈说什么?”
果然,裴臻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戾。
“我说你是狗!”林清宜不管不顾地吼道,“白崇山利用你牵制裴佔,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你猜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他能把你从海外捞回来,就能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云城!你斗了十年,恨了十年,结果到头来,还是别人手上的一颗棋子,连自己的命都攥不住,你不可悲吗?”
裴佔的目光微动,看向身旁的林清宜。
她找到了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激怒裴臻。
果然,扩音器那头沉默了。
裴臻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恐惧。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成工具,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
“闭嘴!”
几秒后,裴臻的咆哮声炸开,“你懂什么!我跟白老爷子是合作!等我拿回裴家,整个云城都是我的!你以为裴佔还能护得住你?”
“是吗?”
裴佔终于开口了,“你所谓的拿回裴家,就是躲在这种阴沟里,靠着两个手无寸铁的人质,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叫嚣?”
“你!”
“十年前我能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十年后也一样。”裴佔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伤人,“裴臻,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也配不上。”
“啊啊啊!”
裴臻彻底被激怒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裴佔!你他妈找死!”
“倒计时继续!”
“十!”
“九!”
他直接从四十几秒跳到了十秒。
林清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激怒过头了。
“八!”
“七!”
秦朗和周围的护卫已经将枪口对准了二楼,所有人都在等裴佔的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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