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溪被安排住进东湖公馆后,一切都显得波澜不惊。
她没有主动联系裴佔,没有打电话道谢,甚至连一条客气的短信都没发。
头三天,她做的事只有两件——收拾住处,找工作。
秦朗按裴佔的吩咐,将裴氏旗下合作的几家珠宝品牌名单发给了她。
第二天下午,顾晏溪回了一条消息,言简意赅,“谢谢秦先生,我已经自己找到了一家,在临安路的古越珠宝鉴定中心,做鉴定师。”
秦朗查了一下这家机构。
不大,在业内口碑不错,和裴氏没有任何关系。
他把消息原封不动转给裴佔。
裴佔正在办公室签文件,看完之后,笔尖顿了半秒,没说什么,翻过一页继续签。
秦朗站在一旁,斟酌了一下措辞:“要不要继续盯着?”
“不用刻意。”裴佔头也不抬,“正常关注就行。”
秦朗领命退出。
走到门口时,裴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太那边呢?”
“一切正常。”秦朗停下脚步,“太太这几天一直在整理舒雅品牌的设计方案,和蒋律师通了两次电话,确认品牌注册流程,另外……”
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她问过我一次您什么时候回家。”
裴佔签字的手停了大约一秒。
“就问了一次?”
秦朗点头。
裴佔没再说话,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完名,把钢笔搁进笔架。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云城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这几天确实忙。
沈氏的烂摊子、N国的矿石交割、远洋航运的股权变更,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盯。
但忙不是他没回云顶华府的原因。
他在等。
等林清宜自己想明白。
有些东西不能催,也不该催。
……
事情的变化,发生在第四天。
裴氏集团每季度有一场例行的商业晚宴,邀请合作方和潜在客户参加,地点在裴氏旗下的瑞华酒店顶层。
这种场合裴佔通常只露面半小时,应酬完核心人物就走。
当天晚上,他如常抵达。
西装笔挺,面无多余表情,像一柄出鞘的冷刀。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裴佔和几位东南亚的矿业合作方交谈了十五分钟后,秦朗递过来一杯矿泉水。
裴佔接过,余光扫到了宴会厅角落的一个身影。
顾晏溪。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领口微敞,戴着一对式样简单的珍珠耳钉。
不是名牌,但搭配得恰到好处。
她站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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