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的动作,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有侵略性。
林清宜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我……”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我……身上有点脏。”
她想起自己脸上可能还蹭着铅笔灰,身上这套家居服也穿了一天。
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裴佔解袖扣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她,目光从她凌乱的头发,落到她泛红的脸颊,再到她紧紧抓着衣角的手指,挑了挑眉。
“所以呢?”
“我先……先去洗个澡。”林清宜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浴室在那边。”裴佔嘴角微勾,指了指房间内侧的一扇磨砂玻璃门。
“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
林清宜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男人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种纵容。
仿佛她的一切窘迫和慌乱,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这种被看穿,却又被轻易放过的感觉,比任何质问都让她感到无所遁形,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谢。”
她丢下这两个字,快步冲进了浴室,反手将门“咔哒”一声锁上。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清宜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浴室很大,同样是黑白灰的色调,冰冷而空旷。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也带着水汽,眼神慌乱,像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鹿。
狼狈不堪。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试图让那股燥热降下去。
可心底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
水声停了。
浴室里,林清宜背靠着磨砂玻璃门,心脏还在狂跳。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双眼睛水汽氤氲,写满了慌乱。
她一遍遍地用冷水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是这样,心底那股燥热就越是汹涌。
她今晚是怎么了?
从他突然出现,到她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上了楼,一切都像脱轨的列车,朝着未知的方向疯狂冲去。
门外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
她拿过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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