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华府的清晨,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给奢华的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林清宜靠在裴佔怀里,指尖在平板上滑动,上面是Phoenix品牌云城发布会的初步方案。
“巡展的第一站,就叫新生。”她轻声说,眼底是涅槃后的璀璨光芒。
裴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慵懒而宠溺:“都听你的。”
经历过日内瓦的惊心动魄,这种安宁显得格外珍贵。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撕裂。
是林清宜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清宜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压抑着喘息、却无比熟悉的声音:“清宜……是我,羌蕊。”
林清宜猛地坐直了身体:“蕊蕊?你在哪?你怎么了?”
“我……我从白家跑出来了。”羌蕊的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不稳,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在你以前那个公寓,你……能过来一下吗?”
“等我,十五分钟。”
林清宜没有丝毫犹豫,挂断电话便起身换衣服。
裴佔握住她的手,黑眸深邃:“我陪你去。”
“不用。”林清宜回头,眼神坚定,“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裴佔看着她眼中的光,没有坚持,只沉声道:“秦朗的车在楼下,随时待命。”
“好。”
十五分钟后,林清宜推开了自己那间许久未归的公寓大门。
屋子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
羌蕊就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睡衣,手腕和脚踝处有淡淡的勒痕,那是之前被囚禁留下的。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燃尽一切后的余烬,固执地散发着最后的光。
“清宜。”看到林清宜,羌蕊眼中的坚冰瞬间融化,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清宜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良久,羌蕊从她怀里退出来,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清宜,我要离婚。”
林清宜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要和白敬辞离婚,立刻,马上。”羌蕊重复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个错误,一个笑话,我不想再当他白家用来堵住悠悠众口的工具人,更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
那张让她爱了十年,又恨了十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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