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被否定了十年,你觉得她还敢爱你吗?”
白敬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瘫在沙发上,两手捂住了脸。
他没有说话,但肩膀在抖。
裴佔没有出声安慰,有些东西,必须自己疼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白敬辞放下手。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里面翻涌的东西变了,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击碎之后重新拼凑的清醒。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但稳了。
“我连自己家都收拾不干净,凭什么说保护她。”
他站起来,摇晃了一下,扶住桌角。
“爷爷那些烂摊子,旁支那些人,还有他这些年埋下的雷,我不处理掉,就算羌蕊还愿意看我一眼,我也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裴佔看着他。
“想清楚了?白崇山经营白家几十年,不是那么好动的。”
“我知道。”白敬辞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两口,像是在强行把自己浇清醒,“但林清宜给了我一样东西。”
裴佔挑眉。
“她查出来的那些白家的黑料,逼死竞争对手、海外避税、权钱交易那些东西,爷爷以为只有外人会用来对付白家。”
白敬辞抹了一把脸,眼神暗了下去。
“他没想过,用这些东西来掀桌子的人,会是我。”
裴佔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敬辞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裴佔。”
“嗯。”
“等我收拾完白家……你觉得她会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裴佔端着茶,沉默了两秒。
“那取决于你能不能变成一个她不需要害怕的人。”
白敬辞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裴佔坐在空荡荡的酒吧里,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手机亮了。
林清宜的消息:他走了?
裴佔:走了。
林清宜:他想明白了?
裴佔想了想,打下四个字:应该是的。
三天后,白家变天了。
白敬辞以董事长身份召开紧急董事会,将白崇山多年来隐匿的违规操作以内部审计报告的形式摆上台面。
旁支的几个叔伯当场翻脸,拍桌子骂他数典忘祖。
白敬辞只说了一句话:“要么配合整改,要么我把这些东西交给监管部门,各位自选。”
没有人敢赌他是不是在说真的。
因为就在同一天,白崇山的心腹,管了白家账目十九年的财务总监,被云城经侦支队带走协助调查。
消息像炸弹一样炸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