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蕊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甚至还点了点头,用一种专业的口吻评价道:“嗯,温度正好,咸淡适中,营养也均衡,看来你没什么口福。”
说完,她又舀了一勺,准备继续。
“羌蕊!”白敬辞终于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半分,却又因为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在。”羌蕊放下勺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有什么指示,白先生?”
他死死地瞪着她,像是要把她脸上瞪出个洞来。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自己来。”
羌蕊挑了挑眉,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白敬辞的左臂受了伤,只能用右手,费力地拿起勺子,手因为高烧和失血而微微颤抖,舀一勺汤,洒出来一半。
羌蕊就那么看着,也不帮忙,也不说话。
一碗汤喝得狼狈不堪,像一场小型的战争。
等他终于喝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把碗重重一放,喘着气,像一头斗败了的公牛。
“满意了?”他问。
羌蕊没回答,只是抽了张纸巾,伸手擦掉他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渍。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皮肤滚烫的。
白敬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羌蕊也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气氛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空气里悄悄地发酵。
“为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什么为什么?”
“在巷子里。”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为什么要用那个招牌砸他?”
羌蕊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避开他的视线,收拾着餐盘,嘴上说得轻描淡写:“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是吗?”他追问,“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羌蕊反问,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意。
白敬辞沉默了。
他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带着一丝满足,像一个终于要到糖吃的孩子。
“羌蕊。”
“干什么?”
“林清宜让你照顾我,对不对?”
羌蕊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所以。”他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赖定了的笃定,“在我伤好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这应该算医嘱吧,羌蕊大夫。”他最后补充了一句。
羌蕊差点被他气笑了。
医嘱?
她行医多年,第一次听到病人用这种口气给自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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