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坐了回去,伸出另一只手,在他没受伤的右臂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白敬辞,你真是个疯子。”她低声骂道。
“嗯。”他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唇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像个得逞的孩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羌蕊。”他忽然又开口。
“干什么?”
“你那天说,最后给我一次机会。”他睁开眼,看着她,“还算数吗?”
羌蕊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眼,对上白敬辞那双满是希冀和忐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不可一世,只剩下孤注一掷的脆弱。
她想起了高烧中他说过的胡话,想起了翡翠湾他血肉模糊的后背,想起了巴黎小巷他迎向刀锋的决绝,更想起了刚刚,他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她的身影。
恨吗?
那份刻骨的恨意,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鲜血中,被冲刷得面目全非。
原谅吗?
那十年的青春和伤害,又岂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白敬辞。”她收回手,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你问这个问题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