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爆红,看着羌蕊眼里促狭的笑意,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羌蕊吗?
“听明白了吗?白先生?”羌蕊以医生的口吻,做最后的总结陈词,“现在,闭上眼睛,睡觉,这是医嘱。”
白敬辞像个被驯服的大型犬,下意识地就想点头,却又固执地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你在这儿陪我。”
“不走。”羌蕊反手握住他,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守着你。”
得到承诺,白敬辞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强烈的疲惫感和失血后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沉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次,他的嘴角带着满足而安稳的笑。
病房外,单向玻璃后。
林清宜看着里面那副场景,轻叹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这把刀,总算是找到刀鞘了。”
裴佔站在她身侧,递过来杯热牛奶,目光平静地落在病房里那个即使睡着了,也死死攥着女人手的男人身上。
“他值得。”裴佔的评价言简意赅。
一个肯用命去填补错误的男人,无论过去多混蛋,都值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是啊。”林清宜抿了一口牛奶,暖意从胃里散开,“就是不知道,白家那个老头子,肯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他不会。”裴佔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传来的情报。
“白崇山的私人飞机,三个小时后,降落巴黎戴高乐机场。”
林清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来做什么?给孙子收尸,还是来清理门户?”
“后者。”裴佔将手机递给她,“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白家的清道夫。”
屏幕上,是几个男人的资料,履历干净得过分,但每一张照片上的人,都透着一股血腥气。
这些人,是白家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的。
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
“他想带走白敬辞,然后让羌蕊……永远闭嘴。”林清宜的声音淬着冰。
“他带不走。”裴佔收回手机,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在巴黎,没人能从我的地方,带走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宜,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的人。”
……
裴家在巴黎的庄园,固若金汤。
安保系统在白崇山的飞机进入法国领空的那一刻,便提升到了最高戒备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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