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奶奶把支票推到她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开个价。”
林清宜没有去看那张支票,她的视线一直落在裴奶奶脸上。
“开什么价?”她问。
“离开我孙子的价。”裴奶奶的声音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做生意的人应该懂,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价格,你也不例外,你告诉我,多少钱够你走。”
林清宜听完这句话,心里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是,果然。
羌蕊说过的,白敬辞也分析过的,裴奶奶如果觉得言语压不住她,下一步一定是用钱。
因为在这种老派权贵的逻辑里,钱是最有效的筛子,凡是能被钱打发走的,就不配留下来。
这是一道考题。
而且是最侮辱人的那种。
林清宜的手放在膝盖上,一动没动。她没有碰那张支票,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裴太。”她开口了,声音很稳,“您知道Phoenix这个品牌是怎么来的吗?”
裴奶奶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打断她。
“两年前,我一无所有。”林清宜说,“离婚的时候,前夫想把我仅有的房子也拿走,他妈天在我面前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后来我才知道,不能生孩子的是他,不是我,五年的婚姻,全是谎言。”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控诉,没有苦,就是在说一件事实。
“后来呢?”裴奶问。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机会,创立了Phoenix。”林清宜说,“这个品牌从零开始,到今天的市值,用了不到一年,上个月,我们的大秀在巴黎引爆了全球话题,安德森家族想用暴力手段毁掉它,没成功。”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您觉得,一个能在废墟上建起帝国的人,会被一张空白支票打发走吗?”
裴奶奶的手指停在了茶杯上。
“我不是来跟您讨价还价的。”林清宜继续说,“我和裴佔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笔买卖,您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走,不是因为我贪恋裴家的富贵,我自己能挣钱了是因为我跟他,是并肩打仗的人。”
她说完这些,把目光重新投向裴奶奶。
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林清宜注意到,她拨弄菩提珠的频率慢了下来。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茶室里只剩下壶嘴冒气的声音,和菩提珠偶尔碰撞的轻响。
终于,裴奶奶动了,她把那张支票收了回去,重新放进抽屉里,然后慢慢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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