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你走路的时候重心比平时偏右,说明左脑疲劳过度在影响平衡感。”白敬辞面不改色地说,“还有,你今天早上喝了三杯咖啡,你平时只喝一杯。”
羌蕊看着他,突然想笑。
这人。
曾经的白家太子爷,满手鲜血的商场屠夫,现在坐在轮椅上数她喝了几杯咖啡。
“你盯着我干嘛。”她说。
“你是我的人。”白敬辞说得很自然,“我盯着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少来这套。”羌蕊站起来,把碗放回托盘上,“你自己伤还没好全呢,少操心别人。”
“我的伤口愈合速度……”
“比正常值快百分之三十,你说了八百遍了。”羌蕊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轮椅扶手上,凑近了看他的脸,“眼圈也黑了,白敬辞。”
白敬辞被她突然凑近的动作弄得微一愣,耳朵尖有点发红。
“我在查东西。”他说。
“查什么?”
“罗德里克的资料。”白敬辞说,“他在修道院期间有没有跟外界联系过,有没有留下过什么东西,阿奇博尔德把他流放到修道院,不可能什么都不留。”
羌蕊直起身来:“你发现什么了?”
“还没有。”白敬辞摇头,“但我有一个直觉,教授的那种恐惧,不是单纯因为被追杀,他在害怕一个具体的东西,不是抽象的概念。”
“你的意思是?”
“他说魔鬼的盒子。”白敬辞看着她,“这不是一个人在描述创伤记忆时的正常用词,这更像是……他真的见过什么东西,一个具体的、可怕的东西。”
羌蕊站在原地想了几秒。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白敬辞的分析有道理,PTSD患者描述创伤时通常会使用碎片化的、感官性的语言“我听到爆炸声”“我闻到了血味”“我看到火光”。
但罗德里克用的是一个完整的意象“魔鬼的盒子”。
这更像是一种命名,是他给某个具体事物贴上的标签。
“你继续查。”她说,“有结果告诉我。”
“嗯。”白敬辞应了一声。
羌蕊转身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汤……还行。”
她说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没给白敬辞任何接话的机会。
白敬辞在外面没出声。
但如果羌蕊回头看一眼的话,她会看到他坐在轮椅上,一个人对着那个空碗笑了很久。
白敬辞是在第三天凌晨两点发现那支钢笔的。
他在整理罗德里克教授从修道院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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