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蕊想了想:“可以,让他知道威胁正在被处理,确实能减轻他的焦虑,但怎么说、什么时候说,得我来把控节奏。”
“当然。”林清宜说,“你是专业的。”
“行。”羌蕊站起来,“那我先去看教授,他这个点应该醒了。”
“还有一件事。”裴佔突然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这件事跟香山的拍卖会有什么关系?”他问。
林清宜愣了一下:“什么关系?”
“阿奇博尔德的陷阱、蒋家的慈善拍卖、白崇山联合安德森家族对裴氏的孤立。”裴佔一个一个列出来,“三条线同时在动,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会客厅里安静了。
“你是说……”白敬辞缓开口,“他们之间有联系?”
“我不确定。”裴佔说,“但时间线太紧凑了,阿奇博尔德被我们逼签协议是两周前,白崇山联合安德森家族的动作也是两周前开始的,蒋家的拍卖会是下周,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林清宜低头想了很久。
“先不下结论。”她最终说,“但从现在开始,这三条线一起盯,裴佔你盯阿奇博尔德和逻辑炸弹的事,白敬辞你继续查白崇山那边的动向。香山的事我自己处理,如果这三条线真的有交叉点……”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一张大网,那他们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敌人了。
当天晚上,羌蕊在罗德里克的房间里待到了九点半。
教授的状态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在庄园住了几天,环境的安全感开始起作用了,他吃东西的量增加了,下午甚至在花园里走了二十分钟。
羌蕊跟他聊了很多跟研究无关的事:他年轻时在里昂读书的日子,他和妻子在巴黎认识的经过(妻子十年前去世了),他在修道院里学会了做面包。
聊到最后,罗德里克突然主动问了一句:“那个年轻人,白先生,他的伤怎么样了?”
“在恢复。”羌蕊说,“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来接我的时候。”罗德里克的声音很轻,“我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身上有伤,一个坐轮椅的人来接另一个坐轮椅的人,我当时觉得……挺荒唐的。”
羌蕊笑了一声:“他就是这种人,自己半死不活的时候最爱管别人的事。”
罗德里克也笑了一下,很轻很短。
“林女士和那个年轻人。”他犹豫了一下,“他们……是好人吗?”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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